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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夜袭队
晚上回了号里还在聊着高则崇的事儿,大家都表示愤慨,没人敢不愤慨啊。猴子出去转了一遭,回来汇报说:那傻一逼一棍儿似的盘着哪。
老三笑道:李双喜才叫势利眼,原来一抽一着老高的烟,福利大派送啊,现在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就玩川剧变脸的啦,呵呵。
这也是人家的生存方式嘛。我说。
我强烈鄙视。老三表态。
正说着,日本儿钻了进来,笑嘻嘻地跟大家打招呼。
老三笑道:六鬼子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说吧,想干什么?
日本儿笑道:老三你就从来没说过我好话。
一操一,你在背后给我垫了多少块大砖头你以为我不知道?老三笑骂道。
我是小人还不成?不过你也有点拿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了。日本儿一奸一诈地笑着。
刘大畅让日本儿坐在自己铺上,日本儿笑道:不坐了,我们那里水有富裕,你饿不?我给你泡袋面去。
刘大畅一边拿方便面一边说:我晚上没有吃东西定额习惯,你自己泡一袋吧,这还有半袋榨菜呢,你一块拿去。
老三骂道:鬼子六怎么样,我没猜错你吧?上这屋里当夜袭队员来啦!
日本儿不理他,只跟刘大畅盯了一句你真不吃啊,拿着草料急急走了。老三立刻说:老刘你咋钻他套里啦?你来的晚,早来俩月就看清这杂种的贼相啦。
刘大畅笑道:谁什么样还瞒我?我就是看他一把岁数,对我也没坏心,也就蹭点方便面什么的,跟他叫什么真儿?马上就开放的人了。
老三问:鬼子六儿不是还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吗?咋没让老一逼一下出监?
他说跟二龙和主任都谈过了,不下出监了,在队里直接开放。
主任也有瘾,还得为这单给他往上打个报告呢,一操一,日本看来是把主任也哄得提溜转啦,简直不是人,整个一妖一精一啊。老三感慨道。
我笑着问刘大畅:我看他白天也往你跟前凑啊,叫你亲一哥哥了吧。
刘大畅笑笑,说:无所谓。
猴子说:其实也不错,二龙、林子他们的开水,现在日本儿也能借光用用啦,你在工区不也能借光了?至少泡面不用发愁了。
老三郁闷了一下,跟我说:找机会还得弄个热得快来。
我不屑地笑道:有什么用?水房的水又缺不了咱们的。
使着方便啊,水房的水你不得等着?老三又开始追求细节上的享受了。
老三私下跟我一交一 流,说二龙打压高则崇的路线太正确了,他坚决支持:这小子要完蛋了,票就更稳当了。老三惬意地算计着。
我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高则崇才两年啊,他减个屁刑?人家要票没用啊。
说不准啊,按说是没戏,不过上次开会不是说了吗?5年以下的,刑期过了三分之一就能减,这两年的,要是门子真给使唤,说减还不新鲜。
我说:老高也是,两年的屁刑期,怎么不留当地看守所?守家门口儿,多舒服?
没别的,就是不得人,混得太臭!老三决绝地推论。
我笑道:不过老高倒是还真有点‘一本正’那意思。
一操一他一妈一去吧,他正经?他也就跟他老婆正经。老三肆意诽谤着。
外面小杰的叫一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一操一你瞎一妈一的,活儿没干完还有心思聊天是嘛!通通通,然后传来一连串肉一搏的声音,不过好象只是单面出击。
听叫一声,是方卓。
方卓申辩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聊天
日你老祖的你还犟嘴!随着门响,李双喜出马了。又是一通乱打,我站起来,从窗口向外看,方卓正在小杰和李双喜的男双混打中爬在地上,在楼道里一胡一 噜着什么。
眼镜,眼镜踩了咳!疤瘌五坐在边上提示。
小杰一抬脚,看看被踩碎的眼镜,愣一下,又狠狠跺了两下:一操一你一妈一操一你一妈一的!让你双眼瞎!
老三鄙夷地笑道:这俩也是一套。
眼镜儿快神经了。说完,我躺到铺上开始背《道德杯竞赛百题》:公民基本道德规范概括为哪20字,一爱一国守法、明礼诚信、一团一 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一爱一国守法、明礼诚信、一团一 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一爱一国守法、明礼诚信、一团一 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一爱一国守法、明礼诚信、一团一 结友善
各路人马听着何永在楼道里喊:龙哥恩准啊,今天都早睡觉,剩下的活儿明天再干!外面立刻传来一片欢呼,不一会儿,门三太、周传柱和天使大哥乔安齐都进来了,门三太的核桃脸笑开了花儿:龙哥时不时还大赦一回,有点当今万岁那意思。
乔安齐使劲捶着腰说:看来我这腰是保不住啦。乔安齐是个相对老实的人,没有闲言碎语,更没有闲事,要不是那次蓝伟跟他搅乱,我几乎注意不到这么个老头儿。
老三骂道:老家伙闹什么闹,你这一说腰,牵扯得我这腰也疼起来,关之洲,给我来几下!一妈一的小佬怎么不多呆些日子,那小子手法还真不错,一腰疼我就怀念他。
关之洲皱着眉说:三哥我不会按摩啊。
捶,捶你会吧,你就想着怎么恨我就行,下手就有劲了。来吧,小佬要在,你还抢不上跟我近距离接触哪。老三说着,已经趴了下去。
关之洲一脸厌恶地走到铺边,问清了位置,通通捶起来。
哎呦一操一你一妈一的你夯地基哪!轻点儿。老三别过脖子骂道。
大家陆续都洗漱上铺躺下了,刘大畅轻微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老三也叫关之洲收了工,倒水洗漱已毕,质询地看我一眼,我把道德经一扔:睡!
老三说:关之洲,电扇小点儿速,把蚊香点上,放老师我们俩铺中间关灯睡觉,小白菜明儿见!
合眼就着了。没有梦。后来大乱的时候,一睁眼就知道是外面打架呢。灯也开了,刘大畅骂骂咧咧地抱怨着,翻个身,脸冲里去了,似乎对外面的吵闹声毫无兴致。
是高所哎。关之洲在上铺说。
果然是高所在大叫,好象在号筒中间部位,然后就听到一通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跑动着,接着是砰砰的关门声,从好几个房间传过来。
我跳下地,趿拉着拖鞋开门,一拔头,正看见高则崇穿着短裤,口鼻是血地冲出厕所,满面愤慨,四顾茫然。
我赶紧缩头回来:老高让夜袭队给砸了。
老三笑出声来,示意我赶紧躺下:估计得有这一出儿,活该!
高则崇没有闹,趿拉着鞋走过来,开门回屋了。我们听了半天,也没再有别的动静。老三神往地说:看吧,这事儿完不了。好在咱没掺乎,睡个安稳觉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