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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逃亡大暴光
常博在铺上坐了没有10分钟,庞管就来了,先在探视孔望里瞄几眼,然后喊一奸一幼的那个出去,还顺嘴说了句你们分局来人看你了。
一奸一幼那位魂不守舍地去了。
庞管有些愤怒地一拉门,咣地关严了。
小不点欢喜道:傻一逼一奸一幼肯定来飞案了,这回缓二算改挂啦。
金鱼眼不屑地说:这种人活着也是给好人添堵。
豹崽和乐乐都不说话,神情肃穆。
常博小声告诉我:肯定找一奸一幼核实去了。一奸一幼这个突破口最好打开。
我们正和豹崽他们一样等得心焦,号筒里一通急噪的脚步声,一胡一 管喊着:看什么看,雞一巴头都缩回去!
这边已经有人在开我们的门,头道锁一下,拍子门一开,立刻看见门口站了好几个管教,都板着铁脸,目光刀子似的往我们身上搜刮着。
庞管拉开铁栅门,喊道:都出来!两手抱头,蹲墙边!
金鱼眼一脸诧异地赶紧招呼我们:下地下地!
我们都忙着找鞋,有些乱套,最后杨誉赢光了一只脚就被拥进号筒。看见号筒那头,平常管教的值班位上,柱子似的戳了俩背槍的武警,虎视眈眈注视着这边。一奸一幼那个已经蹲在边上,已经上了背铐,估计是架不住管教的几句大话,先招了。我听旁边的豹崽把脚镣重重往地上一掼,骂了声:一操一!!
我们依序在对面的墙根蹲好,双手抱头。然后听到身后传来粗一鲁的掀动铺板的声音,被罩之类被擦擦地撕一开,饭盆一类的被划拉到地上,愤怒地响成一片,中间还听到夸地一声,估计是那个还没来得及吃的西瓜给磕开了。
回头看看,这枕包谁的?管教喊。
我们回头,一个年轻管教手里拎个脏乎乎的蓝布枕包,冲我们晃了一下:谁的?
没人回答。
一操一你一妈一的没人认是嘛!
金鱼眼犹犹豫豫地说:杨誉赢?这是不是杨誉赢的?
庞管立刻踹了杨誉赢一脚:是不是你的?
是。杨誉赢咬着牙说。
一操一你一妈一的,是你的你不言声?!拎枕包的年轻管教抡起枕包,劈头盖脸先给杨誉赢来了一通。
先给一逼一养的铐上再说!一胡一 管不管三七二十一,过去给杨誉赢上了背铐儿,揪着耳朵扔一奸一幼那哥们儿边上了。
先甭废话了。庞管手里拿着一张名单,说:我念一个,上一个,挨个问了再说。
赵乐乐!
到。乐乐没一精一打采地答,然后被年轻管教抹胳膊给反铐了。
丰富!
哎!丰富有些神经质地应道。
哎你一妈一什么,铐上!
刘金钟!这个挂好了,还有那谁,潘正候,你们仨自己过去,那边蹲着,别扎好人堆里蒙事!庞管挑三拣四地继续念名字,最后把那12个都剔出去了,靠号筒门口蹲了一溜,除了仨挂链的,其余的都反背铐着。
舒和被戴上铐子的时候神情倦怠,庞管气气地说:舒和怎么还有你?
庞管喊道:金国光!
啊!?金鱼眼大惊失色地一回头,刚要说什么,庞管接着吩咐:带其他人回号!收拾好了,都给我盘板学习 !
金鱼眼的脸色还没有复原,一惊一乍地跟我们喊:快,快回号!
一进号,我们都惊呼起来,翻一江一 倒海啊,成重灾区了,没有下脚的地方。
小不点惶惑地问:咋回事啊?
回家问你一妈一去!金鱼眼吼道,同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紧着收拾屋子,所有枕包都被扯开,里面的衣服袜子都扔乱了,混成一片,我们大概把自己的东西规矩了一下,其他找不到主的,就乱堆在一侧,草草地把地铺一打,上了铺板,表面上立刻利落许多,饭盆重新摞好,西瓜收拾到垃圾篓里,和我同班的无名小辈撅一着屁一股,三下五除二把地擦了一遍,金鱼眼也不要求质量了,草草招呼大伙上铺盘着。
走了12个人,也没显出地方松快来,现在板下的全浮出来了,一时竟有些不适应,好像很多人都是生面孔似的。
不一会,一阵啊啊呀呀的怪叫一声从管教室那头传过来,然后就没声了。
哪挨哪呀?金鱼眼迷惘地扫视了我们一圈。
我和常博对视一下,没有说话。
号筒里又传来脚步声,金鱼眼立刻坐好。一会儿庞管开了门,走进来,看着金鱼眼: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金鱼眼已经规规矩矩站起来,驯顺地望着庞管。
越狱!那帮混蛋密谋越狱!不知道?你个号长怎么当的?说话间,金鱼眼的脸上响起一个怒气冲冲的嘴巴!
庞管金鱼眼委屈地嘟囔。
跟我装什么大头蒜?你先给我好好想想,现在赵乐乐和豹崽那俩小子一口咬定是你指使的
还没等庞管说完,金鱼眼早急啦:哎呦庞管,他们诬陷我呀,我
闭嘴!我干管教这么多年,眼里也不一揉一沙子,你这把脸儿的,还没那个尿,呆会他们要不改口,还得提你,想好了怎么说,所长他们开完会马上就过来。
庞管一走,金鱼眼就破口大骂乐乐和豹崽不是东西:我金国光平时把他们当人看,到节骨眼上害我呀!一操一他活一妈一的!
大家都静默下来,听金鱼眼一个人一胡一 卷,除了我和常博,其他人都被这消息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