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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Youare-crazy!
几天后,自我进市局以后,律师第一次来见我,也没谈出什么新鲜玩意来,还是老话,说着案子有打,做无罪辩护条件很充分,让我把心撂肚子里。
我问了家里的情况,律师阿姨说:我见到你女儿了,很可一爱一的,会叫妈妈啦已经。她说我们家新开那个书店也不赖,让我别走别的心思,官司打好了,很快不就出去了吗?
回号我传达了律师的话,金鱼眼说那你牛一逼一了。
舒和说:光出去还不行呢,白关这么长时间啦?现在有国家赔偿啊,听说一天80,挂链儿100。
金鱼眼说雞一巴。
刘金钟笑道:现在谁要放我出去,别说赔偿不要,我还倒贴呢。
金鱼眼说你也是雞一巴。
出去好,能出去好啊。豹崽的感慨好像没有找乐的意思,不像金鱼眼那贼泼一样看不得别人有光明。
我突然发现抢银行的刁没有在板儿下,居然垫只破鞋,跟杨誉赢并肩坐在靠墙的地板上,正嘬着不知哪来的烟屁。少见。
乐乐跟豹崽扎旮旯嘀咕着什么,这俩狗日的,不定又使谁的坏呢,弄不好,这几天又得有走背字的。
睡到后半夜,肚子有些胀,从板底下钻出来,想去放个大茅,看见乐乐正占着坑儿,蹲在那儿,噌噌地在水泥地上磨着什么,看我往外爬,马上就住了手,把东西塞背心里了,然后坦然地看着我问:大的小的?
大的。
等会儿吧,今儿我有点费劲,干燥。
刚才,值班的刁抢劫和花一奸一幼都守在门口的了望孔旁,这会儿也无聊地溜达开了,俩家伙都一抽一着烟,让我有点纳闷:他们哪来的?偷是不敢,乐乐给的?他没这么好心过呀。
反正也不关我事,我一操一心的就是乐乐这个屎怎么这么费劲。是不是诚心憋老大我?乐乐提裤衩起来的时候,我都快拉裤了。
我一往池子里跨,就更来气了,茅坑里干干净净的,这家伙根本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转天上午,和施展一块接了起诉,编号是(2001)W检一院诉字88号,吉利数。满满四页,光指控施展进行诈骗的证人和单位名单就洋洋洒洒占了一张半,足见当年施展的业务触角之深广。我就相形见拙了,只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了我的嘴脸:被告人麦麦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施展,仍为施展提一供钱财资助其逃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均构成窝藏罪。
舒和看着我们的起诉书,突然喊了一声:嗨,施展这不打的合同诈骗嘛!
什么什么?我赶紧抢过来仔细一看,可不是么,施展被起诉的罪名由逮捕证上的集资诈骗换成了合同诈骗,白纸黑字啊。
我脑子里哗地一亮,拍着大一腿说:施展死不了了!
两字之差,一条人命就捞上来了,还是市检察院的同志英明。
舒和和常博也替一我高兴,说施展的案子判得越轻,你的事也就越小,没看常德大劫案里张君那个情一妇嘛,也是包庇(窝藏),还打上一态度老实呢,都判了9个!常博说你要是窝藏一偷自行车的,连进都进不来啦。对门那个包庇杀人犯的,还给判二缓三了哪。
侯爷也说:麦麦你板儿定的回家啦。
我欢欣鼓舞,却还是本着戒骄戒躁的原则,审慎地说:做生意都知道,这没到手的钱不叫钱。判决一天不下,就难免有变数啊。
金鱼眼说:就是!弄好是施展家里花钱啦,检察院是过去了,到法院那头,还不定怎么节外生枝!你们以为命是废纸啊,满大街随便就捡一条回来?
是啊,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估计施展家里是没有钱去买人命的,虽然我不知道那需要多少银两,不过我想:老百姓大概掏不起。
我说金哥给我那本《刑法》学习 学习 ,我看施展这案子到底往哪条上靠更贴边。金鱼眼嘟嘟囔囔,很不情愿地把破破烂烂一卷书扔过来:查管蛋用,又不是你判。
舒和、常博扎过来跟我一起翻腾,看来看去,集资诈骗跟合同诈骗往施展这事上一卡,都就乎着脸儿熟。我沉吟着说:看来还是有些悬乎啊。法律条文这东子,弹一性一还不小,外行看了难免迷糊。
也不费那个神了,把破《刑法》还给金鱼眼。
光有警察了,咋不抓一律师进来,那样咱自己都能开庭了。侯爷笑着说。
金鱼眼道:&leguysplanto
escape.(别言声,越狱,有个小一团一 伙。)
简单的几个单词,让常博惊讶地仰起脸,眼镜划在鼻子上:&le.itisture.IswearbytheLord.(千真万确,我他一妈一发誓。)
舒和偏脸看我:Yougotit?‘(你那水平的,懂我意思了么?)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点点头,用有些困惑的目光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自豪地用汉语问了句:中午就这事?
舒和紧张地说:Youarecrazy!shit!‘(你丫疯啦,我一靠!)
我说OK、OK,回头再聊吧,回头再聊吧。舒和看常博一眼,常博也说先让我self-possession‘一下吧,看样子也有些晕。舒和说:OK了。
旁边的侯爷笑道:饭已OK了,下来米西吧。我们傻了吧唧地乐起来,然后都不出声了。
当时我是相信舒和了。联想到这些天一些心不在焉的发现,我真的有些宁愿相信舒和了。
乐乐、豹崽,还有杨誉赢,肯定都通好了气,一奸一幼那小子好像也跟他们挂上钩了,刁抢劫是不是也入了伙?细想都有可能。不过舒和怎么知道的?我端本书,在那一胡一 思乱想,常博的MBA教材也老半天没翻页了,眉头锁着,跟学院派老教授似的。
异想天开,想从这里越狱是异想天开,也许人家只是说着玩呢,舒和神经过敏吧——我最后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