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线密布(13)

作者: 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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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蒋济将令牌递给贾逸。

蒋济向那名虎贲卫问道:这块令牌是在哪里发现的?

一个废弃的火炉中,里面还有些衣物灰烬和被烧坏的兵器箭矢。虎贲卫回答道。

你先退下吧。此事不得外传。蒋济正色道。

果然是寒蝉。贾逸叹了口气。虽然早已猜测进奏曹被伏击是寒蝉策划的,但还是有被反复挫败的无力感。

我们输在他手上两次了。蒋济仔细地端详着手上的令牌,寒蝉这个人当真不简单。

贾逸道:大人,会不会是故意留给咱们的?

你是说有人嫁祸给寒蝉?蒋济摇头,可能性不大。若是故意给咱们看的,不应该丢在火炉中,那样太容易被烧毁或者被我们错失。况且,我想不出来,如今的许都城内,除了寒蝉还有谁敢策划这种伏击。

那就是销毁的时候,处理得不太干净?只是为什么寒蝉令牌会出现在私铸场,寒蝉来过这里?贾逸皱眉。

不尽然,在耿纪谋反的那件案子中,我们查到它是寒蝉的信物,而带着它的人却未必就是寒蝉。有些时候,寒蝉会将令牌交给其他人,用来证明传递的消息确实是他的意图。蒋济再次摇头,关于寒蝉,进奏曹所知太少。

建安二十三年宛城侯音起兵、许都耿纪谋反,建安十九年伏完谋反、建安十七年荀彧反对曹操加封魏公,这些事情都有寒蝉在其中运作。进奏曹从成立之初,就在追捕寒蝉,却从未如愿。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挫败耿纪谋反之后,在他的同谋太医令吉本身上发现了寒蝉令牌。当时迫于要稳定人心,进奏曹在并无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上报已斩杀寒蝉。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寒蝉也的确销声匿迹,慢慢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寒蝉已经死了。

这件事,先压一下,蒋济终于作出了决断,曹植遇刺和我们被伏击,这两件事肯定有所联系。曹植遇刺那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而进奏曹被伏,倒可以大张旗鼓地查一下。

大块的麦田被烧成了黑色的地块,上面稀稀疏疏地补种了一些大豆,绿色孱弱的豆苗从黑色的土壤中探出头,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折一般。这是贾逸被伏击的地方,已经过去十几天的时间,似乎不能再发现什么痕迹了。

田川仰起脸,看着远方天地衔接之处,白茫茫一片,似乎还有灰色的村庄轮廓。

许都跟塞外完全不同吗?她喃喃道。

她张开手,任风穿过指尖,拂起衣袂,猎猎作响。

风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田川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草也是一样的,风往哪里吹,草就往哪里倒。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着草灰的土壤,放到鼻端闻了闻,又抬手撒在风中。前几年,在幽州的时候,只要她心情不好,就会出去游猎。在广袤的天地间,心无旁骛地追捕猎物,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的不快。可现在,她连游猎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在进奏曹站住了脚,才能对得起全族的期望。

在幽州,她自以为做得很出色。但在许都,却觉得连融入同僚都很难。虽然跟书佐和虎贲卫们有说有笑,但贾逸、蒋济都没有将她当作自己人,甚至连那些都尉们,对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上下级态度。

是自怨自艾,还是迁怒他人?田川摇了摇头,从小在幽州长大,她早已明白,想要改变现状,必须自己做些什么才行。一个人想要融入一个团体,首先要做的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只白色野兔穿过黑色的土地,跑到了田埂上,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田川。

扬手,一道亮光射出,将野兔透颅而过,钉到了地上。田川缓步走过去,拔起长剑,将血迹在野兔身上擦拭干净,重新插回剑鞘。她拎起野兔,熟练地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剥下兔皮。

虽然天气渐渐暖了,但交给皮货商,捯饬一下做个皮帽也不错。今年没机会戴,明年总会有的。她脸上又浮现起笑容。

猎场从塞外换到了许都,猎物从野兔变成了人,虽然变了,但其实没变。田川用手中的长剑在地上刨了个很浅的土坑,将剥了皮的野兔放在里面,又将土覆上。

站起身,将长剑插回剑鞘,田川向许都的方向走去。

又是杨修的信。

这个月,已经收到杨修三封信了。曹植拆开了第三封,大致看了一下。里面说的和前些日子丁仪说的一样,都是劝自己向父王请兵。找来前两封,让身边的长随拆开来看了一下,据说跟第三封一模一样。这个杨德祖,行事还是这般有趣。

嗯,既然杨修也这么说,那到底要不要向父王请兵?前些日子听说曹仁一直在挑选军将,划拨兵甲,可能月底就要开拔樊城了。现在距月底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如果修书一封,快马呈报远在汉中的父王,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十五天的时间。时间上是来得及,可自己却不太想去。一来行军打仗是个苦差事,吃穿住行都要跟那些大头兵待在一起;二来如果带兵远驻樊城,就见不到甄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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