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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不是他。蒋济叹气道,不然的话,这许都的水该有多浑?
贾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我们的进度太慢了。蒋济换了个话题。这个私铸场是在第九天的夜里,郭鸿才查到的。那柄断刀确实是在这里锻造的,里面的木箱中发现了一些相同模样的腰刀,但是却没有找到人。这里大概在进奏曹遇袭之前,就已经没了人影。
仔细搜搜,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蒋济跳下马,招呼了贾逸一声,走,进去看看。
低矮的土院墙圈起来的地方,足足有好几亩。北面多是些已经被毁坏了的火炉、铁毡,南面是一个宽阔的竹棚,竹棚下面堆放着一些木炭和工具。这里面东西虽多,看起来却并不凌乱。通常来说,放火是最好的毁灭痕迹的做法,但显然这里原来的主人并没有这么做。或许是他觉得进奏曹未必会追查到这里,也或许是他担心大火会过早地暴露这个私铸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这里保存得还相对完整,至少不会让人空手而归。
你怎么看?蒋济问道。
锻造兵器,木炭用量很大,不可能自己烧制,这算一条线索。工匠们在这里住宿吃饭,要采买大量食物,这也算一条线索。不过用处都不怎么大。贾逸的情绪有些低落。
这两条线索可以追一下,但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这上面。蒋济道。
陈祎那里,有用的消息也不多。贾逸道,虽然筛选出了十三个人,但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汉帝最近很小心,召见人的时候总是屏退左右,陈祎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近身。
这十三个人里面,有没有特别可疑的?
王粲的两个儿子王安、王登,刘廙之弟刘伟,张绣之子张泉,宋忠之子宋季
没有重点人物?蒋济皱眉。
我现在看谁都可疑。贾逸苦笑道,已经派人把这十三个人全部盯了起来,反正进奏曹现在又不缺人。
蒋济走进竹棚内,道:曹植那里呢?
曹植?贾逸皱眉道,他那里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临淄侯有没有参与到里面?上次他打猎遇刺,刚巧咱们在场,以他的性格,会不会怀疑那件事咱们有份呢?
大人你的意思是这次伏击咱们,出自于他的报复?
这个仅仅是我的猜测。蒋济道,没有任何证据,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贾逸点头:大人放心,我现在小心得很。还有件事,不知道大人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
伏击我们的人,进退有序,号令森然,我总觉得贾逸停了下来,不语。
蒋济没有搭话,作为进奏曹西曹署主簿,他上报的是被山贼流寇伏击。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当晚参与伏击的,不可能是山贼这种乌合之众,贾逸说得对,看那些人的作战习惯,倒很像
是正规的军队。贾逸忍不住说了出来。
寒蝉能把手伸进部队里的可能性不大,调动正规军队伏击进奏曹,更是不可能。蒋济顿了顿,道,除非他本来就是军方的人,你怀疑
我筛查了一遍许都城内和方圆百里之内的驻军,在我们被伏击的当晚,并无超过五十人以上的正规部队调动。
蒋济明显松了口气:还好。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那些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手下,应该不少家将家丁,会不会是他们暗地里组织起来这些人,操练军阵并伏击了我们呢?贾逸道,当晚伏击我们的人数,至少在五百人左右。对比我们的折损人数,他们大概有八十人负伤或死亡。
查了吗?
正在查,不过这样很难。那些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家中原本有多少家将家丁,我们起先并不知道。而且由于这些人家中门禁相对来说比较严,很难掌握他们家中的人数增减。就算他们真的有八十人死亡,均摊到每家,也至多一两个人而已。而在这些人家中,少一两个人根本不怎么明显。
听你的意思,这样查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蒋济叹了口气,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测就对这么多的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下手的话,肯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而且世子曹丕现在是求稳,精力完全放在了处理政务、防范曹植上面去了,不会同意进奏曹有这么大的动作。
一名虎贲卫打断了对话,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发现了这个东西。
蒋济狐疑地接过虎贲卫手上的东西,细细端详。那是个铜质的圆形小玩意儿,只有手掌一半大小。上面的尘迹已被虎贲卫拭去,刻着的图案若隐若现。是蝉?蒋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一个水盆旁边,将圆盘清洗干净。是个做工精细的令牌,在一根落尽树叶的枯枝上面,一只蝉静静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