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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走廊上,我听到她班上的一个的学生很大声的说罗老师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故意在那个女生脚上重重的踩了一脚,在她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时,我才装作吃惊的说:踩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踩到屎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指着我说:宋初微,你什么意思?
我幽幽的回答她:没什么意思,教你不要议论别人家的是非而已。
空气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有老师路过走廊,看到我们两堆女生站成一副势如水火的架势随口说了一句:怎么,要打架啦?
那个女生平日里也算是比较听话的学生,瞬间气焰就熄灭了,她带着不屑的神情朝我翻了个白眼就转身走了,我顺势挽住筠凉的手臂,对周围喊了一句别看啦,回去上课啦,也返身进了教师。
自始至终,我知道筠凉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但我始终极力表现得不动声色。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放弃算了。
放弃跟母亲的对立,放弃跟她之间的斗争,放弃内心那些因为太过浓重多以连自己都不肯正视的怨怼和愤怒,像世界上很多很多的女生那样,做一个听话的,孝顺的,拥有温暖而澄净的笑容,在她疲倦和无助时给她贴心的慰藉,而不会去火上浇油的女儿。
但我做不到,每当我打开家里那个抽屉,看到户口本上那一页,赫然写着那个明明存在却又不存在于我的生活中的人的名字,原本熄灭的那些念想,就会在顷刻之间死灰复燃。
父亲这个人,消失了。
从H城回Z城之后,我就成了一个野孩子,从邻里那些八婆的口中听来的流言蜚语我从来没去找我妈确认过,有种奇怪的自尊心让我选择了用偏激的方式去跟她较劲和赌气。
我经常跟同学吵架,有时还跟男生打架,我有很锋利的指甲,经常抓得他们身上一道道血痕。
有一次有个男生的妈妈来找老师告状,我站在办公室里一脸无谓的样子激怒了她,她当着我的面说单亲家庭的小孩子啊,就是缺乏管束,难怪这么没教养。
是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我冲回教室提起那个男生的书包一路小跑到学校里的小池塘边,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我把他的书包拉链拉开,倒过来,书包里的书哗啦哗啦倾泻而出,在池塘里溅起了声势颇为壮观的水花。
那天我被罚一个人打扫教室,我妈来领我走的时候对老师说:我女儿是来你们这里上学的,不是来做清洁工搞卫生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领情,回去之后我用力的摔上房门,一个人抱着被子哭得很安静却又剧烈。
很久很久以后,在尘世中目睹也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之后,我才明白,或许我当年并不是真的怨恨她,而是迁怒。
巨大的爱与巨大的恨一样,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所以,就算顾辞远那么讨厌,那么可恶,我还是继续跟他纠缠。
因为他帅,他家有钱,他还是我妈的得意门生,他就是我用来气我妈最好的人选。
我们走到食堂的时候,队伍不长,但是很粗,我看见梁铮正举着两个托盘奋力的从人堆里挤出来,走向坐在一旁涂指甲油的唐元元,几乎是带着取悦的口气问:没有排骨了,我给你打的鸡丁好吗?
我不得不感叹,梁铮真是个好班长,对待同学犹如春天般的热情啊,可他对我怎么没这么好呢?难道说,我的姿色不如唐元元?
顾辞远哼了一声:我肯定比他模范,我就不会让我女朋友吃这么差的饭菜,走,带你豆捞去。
我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有钱吗?知道那句话吗,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
顾辞远倒也很干脆:OK,那你跟他在一起好了。
自从认识了梁铮之后,我一听到OK和OVER我就想死,我连忙求饶:好好好,当我没说,吃东西去吧。
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顾辞远根本没给我点单的机会,他一个人对着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想问他,我难道不是人吗?为什么不给我发言的机会!
可是他在服务生走了之后对我露出了向日葵一样天真可爱的笑容:我点的全是最好吃的。
我从来没见过顾辞远这个样子,好像幼儿园那些等着老师发大红花的小朋友,炎炎夏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没骗我,他点的东西真的都很好吃,我在他面前反正也从来没淑女过,于是索性狼吞虎咽,所以说,熟有熟的好处,用不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