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请收藏顶点小说,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
有了鬼差相助,众人的速度大战上风。
可鬼树的力量太大,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赵福生一面以鬼刀砍树,一面单手再度捏印:请日游神。
朱光岭现世。
大雨‘哗’然落下,一双双鬼脚印出现在许多具未受树荫遮蔽的干尸之下。
它们的脚被套入鬼脚印内。
这些边沿的干尸一被套入脚印,当即便剧烈摆动。
能被发配至鬼树边沿,那对鬼树来说,这些干尸已经是被吸纳干净的、即将废弃的无用尸首。
这里鬼树的力量最弱。
顷刻功夫,朱光岭的鬼脚印便将十数具尸体摔垂下树。
尸体的脑袋如腐朽的木头,被撕出大部分缺口。
它们落地的那一瞬,本该照法则化为血泊,变成鬼镜,重新轮回。
但它们受日游神法则约束,落地之时竟开始本能寻找生前脚步。
只可惜武清郡早已经今非昔比,郡内屋破人亡,又哪有生前脚步可走?
赵福生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凛:
“糟了。”
朱光岭自有其法则。
而此时它的法则竟隐隐有与鬼树法则相重合的趋势,这极有可能意味着朱光岭被玷污。
她心念一转,朱光岭的鬼神牌便被她握在手中。
与先前二郎真神鬼神令牌相同的情况发生了。
日游神的鬼神令上,一大团乱如麻的血红丝线缠绕其中。
神龛内,朱光岭的神龛在破解,它的鬼神像在消失。
同时,鬼树的中间,属于朱光岭的轮回之象则是悬挂半空。
鬼树竟然如此厉鬼,能在不叫魂之际,便将朱光岭标记住。
赵福生还没明白朱光岭中招的原因,她一扭头,看向地面——只见地面因日游神大雨形成雨洼,那雨水不知何时变得血红。
这红水洼变成一面面鬼镜,将朱光岭的鬼像映入其中。
电光石火间,赵福生便明白鬼树污染朱光岭的缘由:叫魂、鬼镜、轮回俱属于鬼树一体法则,这三种法则只要沾之即被标记,连鬼神也无法逃脱。
好在她对付这样的标记已经有了经验。
眼见朱光岭的鬼像即将被鬼树拽走,赵福生再度转动鬼碑。
封神榜出现,将日游神的神龛镇住。
可好景不长,阴差马面同样也受束缚,赵福生再度借用封神榜的力量将其镇住。
不过如此反复来回一轮,赵福生便意识到封神榜已经沾染因果。
鬼碑的存在特殊,可鬼碑毕竟只是被她驭使之物。
镇压鬼树容易,却也同样容易反受鬼树腐蚀。
不知何时起,赵福生发现鬼碑之上突然爬起了细密的长藤。
这些藤条如同寄生虫,牢系在鬼碑之上。
而她与鬼树之间,同样产生了一定的瓜葛。
她砍伐的鬼树越多,便越离鬼树近。
鬼镜、轮回血池、叫魂都与她有因果。
无数细密的血藤出现在她身上,开始束缚她的手脚。
恶劣的情况还不止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范必死惊呼了一声:
“大人!”
这一声惊呼唤醒了赵福生。
她转头往范必死所在方向看去,这一看之下便脸色微变。
黄泉河畔里,不知何时游弋了大量长藤。
这些藤条潜伏于河中,如同一条条遨游的巨蟒。
而鬼藤出现在黄泉里,便意味着蒯满周被玷污。
赵福生一念及此,心中大怒。
无数鬼藤缠住了蒯满周与庄四娘子,但小孩并不以为意,她忽略了自身的感受,而专心接引着河流。
无论是赵福生打下的鬼树残枝,还是阴差马面砍下的枝芽,只要这些鬼藤落地化血的刹那,便被她引渡入黄泉之中。
随着小孩正引泉入河,她的身影开始变淡,鬼树之上,已经要开始出现蒯满周的雏形。
不出一时半刻,庄四娘子的力量被压制,鬼树随即能将蒯满周拉入轮回,令她厉鬼复苏。
赵福生一见此景,自然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她心念一动,地狱的阴影闪现在蒯满周的身侧。
赵福生出现在蒯满周的身边,试图将她拉住。
但人为的力量与法则相较,始终落于下风。
此时鬼树势大,唯有封神榜能与之抗衡。
“满周,拉住我。”
赵福生道。
小孩的耳朵、头顶长出一根根藤条,她的反应慢了片刻。
树梢上,面色惨白的庄四娘子鬼影若隐若现,它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的影子,那影子本能转头,看向赵福生。
蒯满周反应极慢的伸手,搭在赵福生手里。
她的手冰冷、粗糙,不像是孩子的手,反倒逐渐变成一截木头。
绝不能让小孩落入轮回之内,受制于鬼树。
赵福生转动鬼碑,同时伸手抓住庄四娘子的鬼影,欲将其塞入才开启的神龛之中。
封神榜提示:无法敕封受生灵驭使的大鬼。
赵福生听闻这提示,心中一凉。
接着封神榜再度提示:是否消耗50000功德值,为庄四娘子的驭使者建立生祠?
何为生祠?
赵福生心中一惊,但见蒯满周身影渐淡,顷刻间便要被鬼树拉入轮回,她顾不得多想,立即做出选择:是!
封神榜提示:
宿主选择为人立生祠。
当生祠立下的那一刻,你与被立祠之人建立血契之约。
你生、她生;
你死、她死。
你选择背负他人因果、背负他人命运,以你之血,供养生灵!
封神榜提示音一落,赵福生只感觉肩头一重。
一种沉重的因果系在了她神魂之中。
与此同时,蒯满周的身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与她相连。
鬼树的另一端传来重重的拉拽之力,勒紧了赵福生的神魂,令她脑袋剧痛。
但同一时刻,蒯满周消淡的影像则稳固。
树梢的另一端,垂挂的小孩之影没有再继续成形,鬼树的法则被压制住了,无法更进一步将蒯满周拽入轮回之中。
不过小孩的情况只是开始。
接着孟婆的血光也被玷污。
只是有了蒯满周前车之坚,赵福生则大开生祠。
为孟婆开祠,为刘义真、武少春、大小范及陈多子等人开祠。
功德值被一一扣除,但血契形成的那一刹,所有人被无形的血线定在了原处。
法则无法撼动法则。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赵福生身侧数条血线,竟被与万安县众人之间的血线牵系着、拉扯着,悬挂在了半空。
她此时的情况,竟与十七层地狱中的臧君绩隐隐相同。
众人身系一体,与鬼树相抗衡。
可是万安县众人短暂脱险,而帝京众人则陷入危机之中。
赵福生功德值已经所剩不多,她仅能开启最后一个生祠,将丁大同连带着帝京众人一并纳入其中。
有一部分人畏惧于鬼树之威慑,生不出抵抗的念头,甘愿沉溺梦中,不愿面对现实。
当他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刹,所有人的身影消失。
鬼树上新增十来具垂吊的人,而这些人双眼半闭,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诡异笑容。
剩余的人因血契与赵福生绑系一处。
法则与法则相碰,短时间内并没有被树吞噬。
众人惊魂未定。
余灵珠看向四周,这一眨眼间,帝京镇魔司已经死了大半人手。
除了两名王将之外,驭鬼者之中只有苗有功还活着。
而鬼树虽受到了一些砍伐,可树枝仍繁茂,且还能一再轮回复苏。
鬼域内的煞气源源不绝,为鬼树提供庇护。
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能顺利从武清郡脱身么?
余灵珠低头看向自己腰侧,一条血红的鬼线缠在她身侧一处。
这鬼线的另一端系向赵福生,赵福生的身上则出现无数的红线,系向剩余的活口。
仅只一眼,余灵珠便意识到赵福生施展了某种不知名神通,护住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