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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羽点点头,陈绍聪连忙也跟着点头。
工作人员看着陈绍聪肿着的半边脸,有点儿奇怪地问他:“您的脸怎么了?”
陈绍聪尴尬地摸着脸颊,含糊地说:“没……没事儿……腮腺炎。”
“哦,那就好。结婚照就这么拍了?”工作人员确认了下。
“就这样,挺好的。”陈绍聪赶紧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咔嚓一声拍了照。工作人员准备好结婚证,拿起公章,在红色的结婚证上利落地盖了章,把结婚证交给他们,按照惯例说道:“你们从现在起,就是合法夫妻了,祝福你们百年好合,一生互敬互爱啊。”
陈绍聪赶紧回头对杨羽提醒:“互敬互爱,互敬互爱……”
杨羽没搭理他,对工作人员道了谢,与陈绍聪转头往回走,她走了几步摸摸陈绍聪的脸:“腮腺炎?回去给你吃点板蓝根含片?”
陈绍聪看着她的笑脸,拼命摇头:“不用,不用。”
然后相对着,都笑了起来。
杨羽看着陈绍聪的笑容渐渐恢复了活气,自己倒是眼眶一红掉下泪来。
程露情况稳定后,转出ICU,住进了普通病房。她还没有醒来,日复一日安详地沉睡着,睡颜很平和。
董学斌天天陪在医院,把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床旁的小几上,还放上了一面镜子、一把精致的木梳、一帧一家三口的合影。
陆晨曦进来的时候,看到董学斌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没惊动他,自己轻轻走到床边抓着母亲的手,默默地看着。
董学斌不多时醒来了,揉揉眼睛道:“晨曦你来了。”
“您还是回家睡一晚吧,眼圈都黑了。”陆晨曦有点心疼。
“我没事,回家肯定睡不着。”董学斌又去看床上的程露。
陆晨曦说道:“我妈现在各项指标都还算平稳,一会儿护士会来抽血,评定一下心脑功能,下午安排了一个脑电波和MRI。”
董学斌点头:“好啊,你去忙吧,你们护士长给找好了护工,待会儿就来了。小庄知道我胃不好,刚给我拿来一盒酸奶,到底是自家人啊,就是上心。”
陆晨曦苦笑着点点头。
父女俩坐在一起静静看着程露。
门外走来的庄恕,也是静静看着房内的一切。
林欢办理完父亲的葬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端坐在电脑前,黑衣素服,面色苍白,一行行敲下字句:
我父亲林皓,因遭遇郦峰县泥石流灾害,胸部被玻璃刺入,后被送到灾区医疗站抢救。初诊由仁合医院陆晨曦大夫接收,经她检查,玻璃碎片伤及我父亲的肺动脉,之后,他被送至嘉林市仁合医院进行治疗。
在抵达仁合医院后,心胸外科大夫庄恕给我父亲实施了手术,手术过程顺利,之后他转入心胸外科六号病房住院治疗。术后第二天,同病房住进一名HIV阳性患者,但是医院隐瞒了情况,只采取了简易的遮挡,并没有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
之后我父亲开始持续高烧,被诊断为尿路感染。我向庄大夫和院方提出质疑,希望他们能给予解释,但他们以保护患者隐私为由,拒绝了我的要求。
后来我父亲病情持续恶化,我才知道,这时仁合医院已经发生了耐药菌感染,我的父亲也是感染者。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也一直没有隔离或转移HIV阳性患者。其间我曾经多次投诉,都遭到了他们的搪塞和敷衍。
我父亲先后多次出现生命危急的情况,经过多次抢救,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庄恕大夫开出的抗生素药物,也没有缓解耐药菌感染的症状。最终,我父亲因感染引发并发症于入院五天后死亡。
对于仁合医院和庄恕大夫的不作为和失职行为,我作为死者家属,正式委托许杰律师,向他们提出诉讼。
敲完最后一行字,她目光看向书桌上放着的一家三口的合影,泪水盈满眼眶。
杨羽算是真的把陈绍聪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他被揍了一巴掌,紧接着又结了婚之后,终于渐渐恢复正常,“急诊移动初诊平台”项目在他手里初具雏形,已有病人开始使用。
这天陈绍聪忙不迭地拉着急诊新上任的马主任坐到电脑前,他操作着电脑,在急诊移动初诊平台上与一位三十多岁的母亲视频。
“您给孩子测试体温了吗?”陈绍聪问。
“一小时前测的,不发热,三十六点六℃。”那位母亲回答。
“孩子肚子痛吗?”
“他说不痛。”
“孩子以前有过手术历史、任何慢性病或者过敏吗?”
“没有,都没有,孩子一直很健康。”
常规咨询后,陈绍聪说道:“您拍一下孩子现在的正面,我需要查看孩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