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奇遇记(2)

作者: 沐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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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可的脸色因恐惧显得苍白无血色,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姿势堪比标准的军姿,声音颤抖地说:你不要瞪着我,虽然我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秀色可餐,但可以肯定我不是你的食物

  说实话,你长得实在太不友好了,我很害怕向来坚强的牧可被吓得快哭了,眼晴一眨不眨地盯着挡住去路的一条有她手臂粗的蟒蛇,脑袋发昏的误以为对方听得懂人话。

  蟒蛇自然是听不懂她的话的,如果它听得懂,牧可肯定在一秒钟之内被吓破胆了,它瞪着一双小眼盯着牧可,缓缓张开了嘴,吐了吐信子。

  啊牧可被它有着攻击意味的动作吓出了眼泪,她脚下一软,形象全无地瘫坐在地上,以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求求你不要动她已经失去了思考功能,说出话的完全是下意识的。

  牧可死死握着手机想求救又不敢,径自哭了起来,像个孩子。

  牧可!袁帅的声音远远传过来,牧可分辨不清他的方向,只是不自觉哭得大声了些,像是回应。

  我警告你别吓我!袁帅隐约听见她的哭声,他的第一反应是牧可遇到了危险,迅速拔出军刀,寻声窜向树林深处,嘴里威胁着喊道:你给我说句话。否则找到你,我替营长罚你站军姿,三个小时!牧可!

  很快找到案发现场的袁帅被眼前人蛇对峙的一幕惊呆了,他站在牧可对面,精神变得高度紧张起来,安慰哭得不像样的女孩儿:没事没事,你别怕,试着站起来。

  见到救星来了,牧可勉强止住了眼泪,她小声说:我腿软深怕惊到蟒蛇一样小心翼翼。

  敢给老大设埋伏反而被它吓成这样?袁帅激她。

  牧可狡辩:那不一样。随即反应过来他居然拿贺泓勋和蟒蛇比,她腾地站起来,指责道:胡说什么!等我告诉你们营长,让他收拾你!

  见她站起来蟒蛇反而没动,袁帅稍松了口气,他说:跑得掉再说!注意到蟒蛇似乎有些不对劲,袁帅皱眉想了下说:你往右边挪一步试试!

  它攻击我怎么办?

  那你就站在那等它攻击?

  可是盟友来了,牧可的情绪略有些放松,她犹豫起来。

  哪来那么多可是!袁帅急了,尽管野外训练时蛇肉都吃过,可眼前的长虫实在太大了,他心底多少有点害怕,尤其是还得保护牧可不受伤。

  他合了合眼,缓和了下口气说:你听我的话往右挪一步,就一步。我保证它做出攻击你的动作时,我就能击中它的脑袋。

  牧可不信:你以为你是小李飞刀啊!

  营长的刀法小李飞刀也望尘莫及。袁帅以目光锁定蠕动着身子的蟒蛇,以十分坚定的语气说:他用同样的方法救过我的命。你不信我总要信他吧。

  袁帅的刀法是和贺泓勋学的没错,不过救人一说完全是瞎编乱造。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能让牧可配合,他只好范把错误欺骗下人民群众了。

  这样啊牧可信以为真,自语间盯着蟒蛇往右边轻轻迈出一小步。

  蟒蛇没有动。

  她又迈出第二步,蟒蛇依然不动。

  拜托你看着点儿,再走就撞树上了。袁帅没好气地提醒,又命令道:向我靠拢,动作轻点。

  或许是贺泓勋在无形中赋予了牧可力量,她以眼晴的余光注意着蟒蛇的一举一动,步伐极轻极缓地向袁帅靠过去。

  与蟒蛇保持着最大限度距离错身后,牧可心惊胆颤地问:它没动吧,你提高警惕啊

  袁帅目光转晴地盯着蟒蛇,握着军刀的手蓄势待发:我现在的警戒状态不亚于一级战备!为了缓解牧可的紧张,他自问自答:懂什么叫一级战备吗?所谓一级战备,就是局势极度紧张,针对战争征候十分明显时,部队所处的战备状态。

  被吓得够呛的牧可思维已经短路,哪里领悟得了他的用意,她不满地说:如果我这次幸运地没有牺牲,一定要缝上你的嘴。

  袁帅不甘示弱:我还想说等会儿回去非要绷上你的腿!

  果然是贺泓勋手底下的兵,说话和他一个腔调,牧可气结。

  危险警报在两人不伦不类的斗嘴中解除,当牧可顺利挪到袁帅身边,那条蟒蛇游动着它粗壮的身子,呼哧呼哧地钻入了树林深处。

  后怕的牧可抓住救命恩人的手臂,大哭起来。

  袁帅被她吓了一跳,在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和蟒蛇对峙了好一会儿的时候,他像兄长一般在她背上拍了拍:别怕,没事了。

  要是你不来,我真怕它吃了我牧可泣不成声。

  它敢吃了你,我就吃了它。

  你吃了它我就能活了啊?

  那我就不给你报仇了?

  

  感觉到她身体还有些抖,袁帅说:这山我们一年要来训练几回,从没遇上过蟒蛇。应该是山下的人养的不小心跑了出来,你不先动手,它一般是不会攻击你的。

  等牧可的情绪平复,袁帅带她归队。为免受训学员产生恐惧心里,袁帅没把他们遇上蟒蛇的事告诉大家,只命令基地战士在帐蓬区及活动区外用石灰、焦油等刺激性牧质围帐画圈,设置警戒线,防止虫蛇等爬行动作侵入,对学员人身安全构成威胁。而牧可也因为不想贺泓勋担心,没有对露营第一天的奇遇进行如实报告。

  一切安排妥当后,训练如常进行。第一天的项目是徒步登山。

  在教官的鼓励和带领下,牧可和其他学员一样背着五斤重的背包顺着蜿蜒的小路向山顶进发。当平时缺乏锻炼的她连滚带爬地来到目的地,整个人虚脱似的和累得不成样子的苏甜音歪倒成一团。

  袁帅递上两瓶矿泉水,严肃而客观地批评她们:懒惰的结果!话音刚落,被牧可用尽全身力气甩出的背包砸中。

  回到帐篷区的时候已是傍晚,在战士的协助下,学员们合理分工自行准备晚餐。不擅厨艺的牧可搞得头脸锅底灰,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晴,半是表扬半是挖苦地对像模像样当煮夫的袁帅说:少尉同志很全能嘛。

  袁帅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大家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时,痞痞地说:不全能能在你老公手底下混吗?

  就知道被他知道了准没消停日子过。脸红的牧可撸袖子,作势欲对排长同志发起进攻。

  夜晚的山林很寂静,牧可躺在帐蓬里翻天覆地睡不着,一闭上眼晴就想起白天碰上蟒蛇的情景。犹豫了下,她摸出手机想给贺泓勋打个电话,却发现完全没信号。

  巡查的袁帅见牧可的帐蓬里发出微弱的光,他站在外面说:睡吧,我的帐蓬就在距离你一米的地方。

  牧可将脑袋钻出帐蓬,露出珠贝般的牙齿,很勇敢地说:我不害怕,我胆大着呢。

  第二天的训练科目轻松到跌碎了一地眼镜,古灵精怪的牧可都没想到居然是钓鱼。

  恐惧的心里有所缓解,牧可握着简易鱼杆,与苏甜音并排坐在岸边守株待鱼。

  敏锐地觉察到鱼杆微微动了下,牧可像只小狐狸一样笑得贼贼的,嘴里喃喃着:愿者上勾。同时很迅速,也很大力地将鱼杆提起。

  哇,我们赢了,赢了她孩子气地尖叫,兴奋到手舞足蹈,甚至激动得把鱼重重摔到草地上。

  望了眼被摔得七晕八素的可怜鱼,再回身看看齐齐望过来的学员们,袁帅很冷静地说:别介意啊,你们牧老师没见过世面呃,不对,是没见过大鱼。

  顿时,山林中传出哈哈的笑声。

  原来,牧可钓上的那条鱼小得不像话,只比蝌蚪大一点儿。

  被嘲笑的牧老师很不服气,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小就不是鱼了啊?人不可貌相,鱼也一样,懂不懂?

  结果,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这晚临睡前手机奇迹般地有了信号。牧可收到贺泓勋的一条短信:小鬼,露营还有趣吗?是不是高兴得把我忘了?

  牧可有点撒娇地回复:是你不理我!

  贺泓勋的回复杉杉来迟,半睡半醒的牧可看到他说:乖乖的!

  清晨的山林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犹如一副似真似幻的山水画。

  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牧可迎来军训的最后一天。

  和康博及另外两名同学一组的牧可老师脸上抹着疑似锅底灰的不明油彩,以拿枪的姿势怀抱着一根木棍,东张西望的样子不像是在寻找伪装成树木的训练基地的战士,倒像是潜入我军部队的恐怖份子。

  看情景仿佛是侦察营在搞对抗。事实上这是军训的最后一个训练科目,让学员见识和体验侦察兵强大的隐蔽和伪装技能。

  正了正头上起隐蔽作用的手编绿色草环,牧可累得叹了口气,隐约看到相距不远的同伴向前移动的身影,她不拘小节地以迷彩服袖子抹了下额头的汗,慑手慑脚地向正前方拿着望远镜疑似侦察敌情的身影靠近。

  待靠得完全可以近身格斗时,牧可同志双手握住木棍,动作不甚利落地顶住那人的后腰,以天籁般动听的美式英文命令道:缴枪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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