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回 点枝头侍儿乔醋 连并蒂两美同姻(2)

作者: 烟霞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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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正说着,只见邬妈笑嘻嘻的走来道:“二位小姐在此讲些甚仔,讲了这半日?老爷打发胡叔回来了,说大相公也在老爷那里。”胡小姐大喜,问道:“胡仁回来了么?大相公为何在京?”邬妈道:“有家信在太太处,请小姐去看。”胡小姐对方小姐道:“嫂嫂请坐,我去看了家信就来,看哥哥为何在京。”去了半日才来,喜动颜色,对方小姐道:“天下也有凑巧的事。”就将胡公的家信裁后半幅递与方小姐道:“你看。”方小姐接在手中,只见写道:

我为夜芸婚事,选择数年,并无东床之俊。闻家外甥才貌皆佳,我素有此意,因碍中表之说,是以追巡。今思古人温太真玉镜台之事,已曾行过,况我受此含沙之冤,未知何日方能昭雪。外甥为我之事,复奔回山左,又被逮入都,殷殷渭阳之谊,竟如已子!我欲将茜芸妻之外甥,而复馆之甥室,己与相如当面言定,彼亦欣然。此不惟茜芸终身得人,而我与夫人桑榆之景,亦可以娱矣!一字致令兄,单道此意,阅过即致之。

方小姐看毕,又将与闻公的书也拆开看道:

眷弟胡宗尧拜

弟与仁兄不聚首者已六易星霜。虽尺素频频,如对紫宇;而此中耿耿,终不尽其劳积也。吾兄东山高卧,采菊赋诗,视弟风尘奔走,薄书俗吏,已不啻霄壤。何况更受含沙之冤,三木囊头,与御史为伍。回想与吾兄相聚一堂,陈说故旧,恐再不可得矣!言之呜咽。兹有启者:贤郎因渭阳情切,复走山左,不意李代桃僵,竟被逮入都。幸得沈林老力救得脱。福堂相慰,稍释愁怀。因思贤郎尚未受室,而弱女茜芸亦十年侍字,虽不可上拟德曜少君,然-蘩之事,或可不愧。意欲行温太真故事,已与贤郎当面言定,想吾兄定不见弃。若得俯俞,则向平之累,皆可以毕。弟倘得生归里门,将于百花洲前构一小墅,与吾兄朝夕聚首。膝下有人,亦晚年之乐也。何如何如?-此布恳!”临椿不胜驰恋。家妹想定纳吉,同此致意!

姊丈大人台下

弟宗尧再顿

方小姐看了两封书,向胡小姐道:“恭喜,恭喜!”胡小姐道:“还全仗嫂嫂。”方小姐道:“如今再无不妥了。”胡小姐道:“只不知姑爹、姑娘之意若何。”连忙送书过去,叫人打听。

且说闻公夫妇接了闻生的信,晓得在京中有了下落,十分欢喜。只是见他书中说当面与母舅定了亲,就与夫人商议道:“孩儿在京与令兄定我侄女,偏生我们又定了方家,如今媳妇现在家里,如何是好?方亲家生性古怪的,不可使他知道。我想儿子虽与母舅说定,你我又不曾应承,还可以回复。只得写书回你哥哥。”夫人点头道:“只好如此。”闻公就写回书,说己定方家,媳妇现在家中,不得如命。

胡小姐听见这个消息,十分不乐。私下对方小姐道:“何如?我说姑爹不肯,又成画饼,奈何!”方小姐道:“虽然如此,且等闻郎回来,他自然不肯背盟。倘事不成,我断不独归闻郎,使你有白头之叹。”胡小姐道:“难得嫂嫂如此为我。只是婚姻之事,父母为主。如今姑爹既已写书去辞,家父自然罢了。难道好强姑爹不成?纵使哥哥不忍背盟,然父母之命也不好违。遵父命而背私盟,亦不为过。”方小姐道:“虑便要如此虑,且等闻郎回来,再思长策。”正是:

二女同心,其利断金;

不唯不-,百计相成。

胡小姐闷闷不悦。过了两日,有报出来,报闻生特授翰林,大家欢喜不尽。一百年的亲、五十年不见面的都来贺喜,合家大小没一个不快活的。

只有胡小姐喜中带愁。一日正在方小姐房中商量此事,只见家人来说:“方老爷在外面。因老爷不在,要与小姐说话。”胡小姐一时走不及,避在床后。只见方公进来,一脸怒气。小姐见了坐下。方公手里拿一本报、一封书,对小姐道:“你说有这样的奇事!闻郎在京竟上一本,说胡小姐是他原聘,奉旨给他成亲了。”小姐大惊道:“这样说起来,柳丝倒先与闻郎成就了。”方公道:“他既聘在先,亲家就不该又定你了。难道与他做妾不成?”小姐见方公盛怒,只道单为此事,便道:“这事孩儿知之甚详,正要告诉爹爹,其中或有不得已处。非尽闻郎之过。”方公道:“有缘故没缘故,也还小可。”就翻出报来道:“还有一件奇事,你看。”就递报与小姐。小姐拿起一看,只见翰林院闻一本,为直陈谏臣不职,贿赂夤缘、交通不法事。后面下曾有旨。方小姐道:“这是怎么说?参的何人?”方公道:“好笑得紧,他参的是我!”就将钱推官的书并闻生的疏稿与小姐看了。惊得木呆道:“这事为何?”方公道:“他不过不愿做我女婿,故参了我,又假说原聘胡氏,做了妻子,以便绝你之意,他既参了我,又另娶了,这亲事断然不成!你快些收拾,今日就回去。我与他面君,朝廷去讲。”小姐大惊道:“既然如此,爹爹请先回,孩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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