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克制对你的爱意,如同抵抗一场顽疾(6)

作者: 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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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傅云深用力地将她拉了下,让她蹲在他的轮椅边,他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咬牙问道:当年你对她做了什么?

  姜淑宁沉默不语。

  当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不是说,没有伤害她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永远也不动她吗!他终于控制不住地怒吼,手指深深掐进她的肌肤里。

  姜淑宁瑟缩了下,她看着儿子赤红的眼,她从未见过这么愤怒的他,整个面孔都扭曲了,脸色一瞬间变得很苍白。

  知知,周知知!她挣开他,站起来对外喊道。

  傅云深却浑然不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好,他一心只想追问一个答案。见姜淑宁起身了,他急忙伸手去拽她,砰的一声,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出去,倒在地上。

  儿子!姜淑宁骇然转身,急忙去扶他,却被傅云深推开了。

  姜淑宁见他神色十分痛苦,脸色愈加的苍白,大口喘着气,手指紧按在胸前,知道他是旧疾发作了。她急忙取过手机来,一边拨周知知的电话,一边噔噔噔地往傅云深住的那幢房子跑,药在他的卧室里。

  回医院的路上。

  周知知将车内温度再调高了一点,她侧头问后座的傅云深:你还好吗,真的不用给李主任打电话吗?

  傅云深闭着眼,轻声说:不用,好多了。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周知知正准备下车去后备厢取轮椅,他忽然叫住她。

  知知,我有话问你。

  什么?

  当年在海德堡,我在医院昏迷的那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妈对朱旧做过什么?

  她怔住。

  他激动得摔倒在地,又引发了旧疾复发,是因为姜淑宁提起了那一年的事吗?

  他说:你全都知道,对吗?我请求你,告诉我。

  她轻咬嘴唇,沉默着,他也不催促,看着她,静静地等待。

  她回头,说:云深,这次朱旧被患者医疗起诉,医院里都在传,是有护士散播了谣言,你怀疑我吗?

  他说:&l的凶狠踢打,他的脾脏破裂,不得不做了切除术。还有身体里其他的内脏,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害。他的腿部也再度受到创伤,引起感染。如此多重又严重的伤,他能活下来,真的可谓是奇迹。

  手术后他一直昏迷未醒,以为过了危险期便可安心一点,哪里知道,那晚情况忽然又变得凶险,受伤最重的肝脏出了问题,需要做肝脏部分切除术。手术之前,医生让姜淑宁签手术同意书时说傅云深极有可能会术中死亡,她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崩溃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朱旧得知消息后跑来手术室,姜淑宁一见她就疯了,完全不顾形象地冲过去揪着她就是一顿厮打,然后她给那几个保镖打了通电话,很快,那些高大魁梧的男人就将朱旧粗暴地架走了,她被人捂住嘴,唯有身体在无声反抗与挣扎。

  周知知到现在还记得朱旧被拖走时的眼神,没有害怕与愤怒,有的只是很浓重的悲伤,她的目光始终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她眼中有泪光闪烁,仿佛知道自此后,她与想见的人,将分离许久许久,从此山长水阔。

  我以为那些人只是像以往一样将她赶走周知知闭了闭眼,在心里反复措辞,想着怎么说才能让傅云深心里好过一点,可是真的很难,直到第二天,你姨妈愤怒找来,从她与你母亲的争吵中,我才知道,朱旧被那些人打伤了,伤得蛮严重,然后被丢进了内卡河里,那么冷的天,她重伤加高烧,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她不敢回头去看傅云深,她感觉到车内的气压骤然间变得很低、很冷。

  再后来,你醒过来,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夜已经很深了,他还坐在轮椅里,望着窗外发呆,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照进来的灯光明明灭灭地打在他脸上,照见他痛苦的神情。

  那之后的事情,那之后的事情

  他从漫长的昏睡中醒过来,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看见母亲喜极而泣,看见周知知激动得抱着他不停感谢上天,看见姨妈的眼泪,看见Leo如释负重的样子,唯独没有看见他最想见、最担忧的那个身影。

  等他精神稍微好一点,他问母亲:朱旧在哪里?我要见她。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绝对不会放过朱旧。如果说人在昏迷时是有意识的,支撑着他醒过来的最强大的意念便是:他必须好好活着,才能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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