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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天!她叫起来,倒霉的可怜的孩子。我想想,我来想想,怎么帮你!
朱旧听着她急切又慌乱的样子,心不由得微微一沉。卡琳罗一个帮佣,每天伺候花花草草,做做饭,打扫屋子,极少出门,家也不在海德堡,也许并没有什么办法。
朱旧。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熟悉又有点陌生。
谁在喊她的名字?中文?
她抬起头来。
看见几步之遥的人时,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会是他?
竟然会是他!
此刻是上午十点,警局里乱哄哄的,那人就端坐在这喧闹之中,安静又清冷地注视着她。
&l掐得有点青紫的手腕,又查看了她还有些微红肿的脸颊,说:朱小姐,你不用担心,没事的。你很快就可以出去。
律师又转头问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傅云深:傅先生,这边处理还需要点时间,要不要先找人送你回家?
谢谢,不用。他淡淡说。
朱旧讶异,她第一次听他讲德语,竟然非常正宗顺溜。
律师点点头,走开了。
隔着铁栏杆,几步的距离,她看向他。
傅先生,谢谢你。她有点担忧地看着他很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
没事。他滑动轮椅到铁门前,递给她一个东西。
一块巧克力。
朱旧接过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黑巧克力微微苦涩,她却觉得味蕾上全是甜,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真好吃,傅先生,谢谢。
他依旧淡淡的语气:卡琳罗给的。
巧克力是卡琳罗的没错,但是是他特意问她要来的。在这种地方关了一夜啊,想必什么都没吃,也没心思吃东西吧。他记得她说过,甜品呀,会给人带来好心情呢!
他看着她,一夜未睡,精神不太好,头发有点乱糟糟,可此刻脸上却一点沮丧也没有,眯眼吃着巧克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这个女孩啊,这个女孩,心智真是够坚韧。
果然如律师所说,也不知道他怎么同对方律师交涉的,总之在一个小时后,朱旧被释放。
外面还在下雪,寒风冷冽。
律师因为接了一个电话有急事先走了,另外叫了车来送傅云深回家。
我们进去等吧,外面冷。朱旧说。
他摇摇头,厌恶的口气:讨厌里面。顿了顿,又说:你推我往前走一点,不要在这里等。
朱旧看了眼飘着雪的天空与积雪很厚的路面,有片刻的犹豫,又听见他说:我没有那么脆弱。
她蹲下身,帮他把盖在腿上的毛毯理了理,当她的手伸向他脖子上的围巾时,他的头下意识就偏了偏,但朱旧手上动作没停,他僵着脖子,没有再动。
她站起来,又从背包里掏啊掏,掏出给奶奶买的那顶羊毛帽子,直接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他微惊,伸手就要掀掉,朱旧却更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帽子很好看的。她极力忍住笑意说道。
还好还好,帽子是烟灰色,比较中性,就是戴在他的头上,显得有点小。
他抬头看她,她眼中的笑意那么明显。他微微垂下头,嘴角一丝懊恼,又带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推起他的轮椅,慢慢地滑动出去。
这条路上就只有她和他,天地寂静,漫天的雪花飘洒下来,落了一头一脸,一点点的清凉,却并不觉得冷。
她垂眼看着眼前的人,他黑色的大衣上落满了白色的雪花,脸颊上也有,一张苍白的脸在这更加苍白的雪地里,寂静又清冷。
她放慢脚步,抬起头,望向天空,微闭着眼,任雪花落在她脸上。
她好像听见这寂静的雪白世界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风,从她心间轻柔而有力地吹过。
她微微笑了。
傅先生,雪花真美啊,我真开心啊!她轻快清脆的声音,像动人的乐章,也如叮叮咚咚的清泉,飘入他的耳朵里。
他微微仰头,看着洁白的雪花轻柔地落在自己的眼睫与脸颊上,像温柔的羽毛。
他从不知,原来海德堡的雪天,是这样的美。
朱旧推着傅云深刚一进门,便有人急奔过来,云深,云深!
傅云深抬头看向来人,微微讶异:姨妈,你怎么来了?
姜淑静见他好好地坐在轮椅上,拍着胸口舒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说着又忽然哽咽起来,谢天谢地,你终于肯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傅云深伸手握住蹲在他面前的妇人的手,轻声说:姨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