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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莫名其妙。申华东力邀柳钧和钱宏明上他的车,快而舒服。三个人一上车,申华东就一脚油门踩到底,六缸轰鸣着飞快窜出去,后面另一辆广本跟着有点儿艰难。钱宏明坐在后面,被申华东的横冲直撞搞得异常紧张,喃喃地道:这儿限速得厉害,别吃一叠罚单回家。
申华东横一眼柳钧,道:罚单算什么,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份。
柳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哈哈大笑,漂,我看你漂。最好每一次漂都拦腰挡住广本,哈哈。
不许漂,这儿是市区。钱宏明毫不犹豫地阻止,他很怀疑前面的两只斗鸡还真会漂起来。
柳钧冷嘲热讽,就这胎,也敢漂?让他漂。
申华东无语,他早知道在车子方面他不是眼前这个网上ID为螺丝螺帽的柳钧的对手,他表现越多,被柳钧抓到辫子的机会越多,他只有越没面子。正好钱宏明发话,他顺坡下驴,将车速缓下来,将话题扯开去。螺丝,余珊珊有没有跟你说,她打算三十岁才谈恋爱?
有这种事?柳钧惊得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不过听起来像是余珊珊的风格。
可能你连听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跟余珊珊谈这种事情干吗,我跟她见面谈理想谈人生都谈不完。柳钧也不甘示弱。
我起码还知道余珊珊是单身,你连她现在什么状态都不知道。
喂,两位,你们成年了。钱宏明不得不在后面提醒,免得两人斗得忘记开车。
申华东却扭头道:我们清楚,不用提醒。
钱宏明立即笑道:好嘛,这就成‘我们’了,一致对外了。
哈哈,《围城》里说,这叫同情兄。柳钧心里挺高兴,笑声分外响亮。
钱宏明坐在后面抱臂听前面两位继续任性地斗嘴,心中虽然非议两人的小孩子气,可没再插嘴。他借着仪表板的微光细细打量车子的内部,再看看前面驾驶者申华东潇洒轻松的模样,越看越是动心,他也想要这样的气派。
一行人半夜才到的上海,到了后都不肯休息,又去吃了消夜。第二天却个个精神抖擞地跑遍上海车市。人生地不熟,不知吃了多少罚单,还不如全程包出租车便宜。钱宏明果然订下一辆宝马,不过他还真有点儿吃不消五系的价格,最终买了三系的,这其间,几乎没柳钧什么事儿。柳钧也没太坚持,他已经明白钱宏明要的不是性价比,而是与众不同,他只管尽心尽责地将车子试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便罢。柳钧反而与申华东一起将跑车看了个遍,申华东简直是黏在法拉利身上不肯离开。
上海回来,柳钧跳上自己的车子,就直奔余珊珊的家。路上打余珊珊的手机,不通。等到余珊珊家楼下,一眼就看到申华东的车子也趴在那儿。两人见面,会心微笑。申华东告诉柳钧余珊珊不在家,也没开手机。两人友好告别。
但柳钧回到公司,罗庆立即给他一个惊喜。罗庆私下递上辞呈,说是提前休息起来,准备应付公务员考试。
柳钧大惑不解,为什么去考与专业混不搭边的公务员?多浪费你的才能。
柳总,对不起,恕我很现实。我需要稳定的工作,良好的工资福利,还有立竿见影的工作回报。我耐不住做技术的寂寞,因为几乎看不到独立设计的前景在哪儿。我很气馁。
柳钧想不到罗庆的理由是这个。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罗庆,你热爱机电。我还记得你画对图纸时候,眼睛里闪过的光亮。你已经攀到山腰,你舍得放弃?你问问你的内心。
我已经思想斗争很多天,除了我自己和柳总,所有人都支持我考公务员。柳总,千般理想,不敌生活万般无奈啊。我等不起。腾飞其实已经给我们够多,可是相比公务员
柳钧摇摇手,阻止罗庆说下去,他能理解罗庆的选择。他给罗庆的辞呈上签了字,他反而看到罗庆眼中流露出的失落。去尝试吧,什么时候想回来,我还是欢迎你。我替你可惜。
柳钧看到罗庆的内疚,和罗庆的激动,但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柳钧竟然是被选择出局的那一方。他做出千般努力,都不如人们对公务员身份的一个希冀。他郁闷了好久,却更想到,他究竟做出了多少。此时,看到钱宏明一掷千金豪买宝马时心底的一点点儿刺痛,在柳钧心底渐渐浮起。
柳钧又一次深深地怀疑自己,他究竟在瞎忙些什么。他的公司投入那么大,可是几个月运作下来,他别说是没有买新车的贼心,连平日的开销都一反常态地束手束脚,腾飞的利润哪儿容得他的挥霍。做工厂,除了将产品当猪卖,难道还得将自己辛苦成一条狗?这不,罗庆已经提出辞呈了。社会上有那么多轻易可达成功的行当,唯独不是他的腾飞公司。柳钧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