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情到深处情无限 爱至切时爱万能(6)

作者: 司马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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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字刻的颇为奇特,不是凹进去的,而是浮凸出来,若是讲以浮雕手法,则字旁树皮完整如故,了无削迹,竟生似在树皮上长出了八个字。

澄空失声道:“这字是怎么刻的?”

慎修凝重地道:“假若我猜得不错,这是一个功力极深之人,以内力聚于指尖,硬将树皮吸起来,不过作得如此无痕迹,倒是很不简单。”

公冶勤点点头道:“在下与护法所见一致,这人的功力恐不在掌门人之下。”

慎修想了一下道:“若是这字专为针对我们而留,则此人必在附近。”

公冶勤点点头,游目四顾,毫无所见,遂提神聚气发话道:“是哪位朋友,既然留字示意,何必吝于现身。”

语音落后,林中全无回音,慎修有点生气,遂也大声道:“朋友留字那么神气,为何效鼠辈龟缩不出。”

他的语气颇不友善,果然在语音结束后,树身中发出一个冷冷的口音,道:“是谁在那儿穷嚷瞎吼的,吵得老子不能睡觉。”

众人面面相觑,空自找了半天,不想人家却藏在树干中。

音落人现,在树干的穴孔中钻出一张黄瘦的面庞,先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又含着惺惺的睡意,慢吟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犬哮,黄梁梦醒后,起身捉跳蚤。”

慎修见他出言就有伤之意,不由得怒道:“朋友!你嘴里嚼什么蛆?”

那人一面在树孔中爬下来,一面笑道:“小道士,你真说对了,老子性好逐臭,却又喜欢睡懒觉,身上的臭气最易引野狗,一觉醒来,身畔常围着二三条野狗。”

说着爬了下来,却是个不满五尺的瘟老头子,一身穿着土里土气,实在看不出什么高明处,可是听他口中说话,明骂暗损,又不像省油的灯。

公冶勤比较沉着,平静地上前作一礼道:“朋友!对不起打扰你睡眠了。”

那人露出满口黄牙一笑道:“好说!好说!我也该起来了,是工作的时候。”

公冶勤微怔道:“朋友在哪一行得意?”

那人笑道:“我哪里算得上行业,只是师法古人所训,聊以度日。”

公冶勤见他说话不着边际,耐着性子再问道:“朋友!我是为了大家好,希望你不要打岔。”

那人一瞪眼道:“我看你还懂客气,所以才有问必答,怎么算打岔了?”

公冶勤见他有时装傻,有时词锋犀利,心知此人颇为难缠,乃再耐着性子道:“朋友既云师法古人所生,但不知作何解释?”

那人道:“古人说守株待兔,我就整天赖在树洞里睡觉,等兔子自己来送死?”

公冶勤再问道:“朋友等到了没有?”

那人哈哈笑道:“有,古人信不欺我,今天就有三头兔子上门。”

公冶勤才知道说了半天,又被他绕着圈子骂了一顿,不由得也泛起怒色。

慎修已变色道:“这家伙根本不可理谕,你跟他好言相向,反而自取其辱……”

那人怪目一翻道:“换了你这语气,我更没有好的说。”

慎修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子?”

那人道:“我既住在树中,就叫做木中客吧。”

慎修哼了一声道:“你这份长相,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干脆叫木客还适当些。”

木中客大笑道:“不错!不错!名字只是代表一个人而已,怎么样子叫都行,你既叫我木客,可知山兢木客,见者无幸。”

慎修道:“那树上的字,可是你写的?”

木中客道:“不错!信手涂鸦,不成样子,你别见笑。”

慎修怒道:“你跟我们有何仇怨,写那些字是何用意?”

木中客大笑道:“原来你们是那一派的,哈哈……”

慎修大怒道:“天龙是堂堂正派,你有何可笑的?”

木中客仍是大笑道:“我识字不多,光会写不会识,谢谢你告诉我这两个字是天龙。”

笑着手指又指到那八个字上,大家自然地又看了一眼,脸色不由又变了。

三人这才明白他原来何以要将龙字写成俗体,原来又是隐含了一个嘲谑。

木中客笑声不断,含糊地道:“天龙啊天龙!现在我才知道这两个字念做天龙。”

慎修虽惊于他指上的功夫,却也忍不下这种侮辱,单掌比在胸前怒道:“阁下如此辱人,贫道只好得罪了。”

木中客对他的掌势理也不理,仍是大笑不止地道:“江湖上盛传天龙派如何了得,今日亲得一见,却原来是一群草包。”

慎修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无礼狂徒,打!”

“打”字离口,掌风己直涌而上。

木中客全不在意,一任掌风击在身上,他却伸手一抓,擒住慎修的脉门,轻轻一带一送,将慎修高大的身躯直抛上去,刚好挂在一株树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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