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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杨逸之。他当然是自己走上来的,而且步履极其轻捷潇洒,脸色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相思惊讶的看着他,他却将目光挪开了。
岳阶道:殿下,听郁夫人说,你打伤并掠走了这位杨公子。
小晏冷冷道:伤是伤了。不过
岳阶追问道:不过什么?
小晏叹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讲,道:请杨盟主到我房间去,原只是为了替他疗伤。
岳阶双目神光一长,缓缓道:这么说,两位刚才是一直呆在殿下房间中了?
小晏道:不是。
岳阶的眼睛越发亮了,道:这么说来,两位到底是去了哪里?
小晏道:杨公子的确不愧为中原武林盟主。我刚替他过血不到片刻,他就已经完全恢复。
岳阶道:恢复了又怎样?
小晏道:恢复了自然就不愿再留在我那里。
此事对杨逸之来讲当然是奇耻大辱,一旦恢复功力,自然一刻也不肯留下。岳阶道:然而殿下就这样放杨公子回去了?
小晏冷冷道:在下自然是愿意留杨盟主过了子时才走,只是力有未逮。
卓王孙道:杨盟主重伤初愈,殿下这句‘力有未逮’,是否有些过谦?
小晏轻描淡写的道:本来以在下那点薄才,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替杨盟主过血的时间虽不长,却多少有些累了,加上在下孤陋寡闻,实在没有想到杨盟主的武功已经高到了时有时无,来去无痕的地步,自然就没能留住。他看了杨逸之一眼,道:非但没有留住,连自己也不得不留在房中疗伤了。
岳阶沉下脸来,道:如此说来,两位刚才曾经交手?
小晏道:也可以这么讲。
岳阶道:这样两位子时的行迹,都无第三人可以证明了?
小晏并不出言,竟似默认。杨逸之面色阴沉,更连看都不看大家一眼。
卓王孙叹道:非但他们两人没有,连在下也没有。
岳阶顿时就像被人抽了一记耳光,脸色难看之极。无论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云山雾罩,至少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那就是他要三人离开大威天朝号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不仅失败,而且凶手似乎还利用了这个计划,把本不可能做到的案子完成得轻而易举。
甚至,甲板上的每一个人都无意中成了帮凶。
窗外海风呜咽,似乎就是讥诮的笑声。
岳阶尽力止住恼怒,目光从卓王孙,小晏,杨逸之脸上一一扫过。
三人的目光都静如止水,波澜不兴。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让他们的神情有丝毫改变。
岳阶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明白无论最后对手是其中的哪一个,都必定是平生未见的强敌。而对于这样的强敌,光凭他一人,胜出的机会无疑少得可怜。
岳阶缓缓将目光停留在卓王孙身上,道:不知郁公子有何高见?
卓王孙道:我的高见就是该去睡觉了。
岳阶皱眉道:睡觉?
卓王孙道:夜深人静,海游无事,难道不正适合睡觉么?
岳阶道:血案当前,怎么可以说是无事?
卓王孙冷冷道:即使有事,那也是你们的事,难道为了你们有事,我也就不要睡觉了?
岳阶似乎还要说什么,卓王孙转身就走。
岳阶伸了伸手,却终于不敢拉住他。
二十、枉劳人间白玉盏
接下来的两天,大船一直航行在茫茫远海之上。蔚蓝的海波泛金泻银,美丽无比。风暴终于远去,大海又恢复成了一个温柔和蔼的女主人,用阳光和微笑欢迎着天朝号上的客人们。
然而这些客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少了三个。黄二的棺材也少了三具。他们在清晨的阳光下被葬入大海。
看着黑棺在平静的海波上越飘越远,渐成海天之际的三个小黑点,众人的脸色都异常阴沉。
棺材里的这三人生前都极不普通,然而现在也不过是白云碧波里的小黑点。在这艘离奇的客船上,生死是如此容易。谁都可能成为湿婆的下一个祭品,无论你有何等的心智武功、何等的身份地位。
六支天祭,这四个字宛如魔咒,沉沉盘旋在众人的心头。
一些海鸟在风中欢快的鸣叫,乌黑的双翼将点点朝阳的影子带到众人头上,又被微凉的海风吹散了。
步小鸾似乎感到有些冷,她纤弱的小手在卓王孙掌中轻轻打着颤。卓王孙牵起她进了船舱。
刚到走廊,就见唐岫儿和谢杉聚在屏风前,不知正在做些什么。
步小鸾偎依在卓王孙身旁,仰着头轻声道:他们在做什么啊?
卓王孙道: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不过不能看得太久,你该回房休息了。
步小鸾很乖的点了点头,两人来到屏风边。唐岫儿一直注视着谢杉的举动,也没在意两人的到来。步小鸾忍不住奇怪,顺着看去,就见谢杉蹲在第四幅屏风前,手上裹着一层白布,沾了种淡蓝的药水,小心的把屏风由下而上的擦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