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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你……你怎么來了。”那八人当中有一人倒是率先开口了。看着张四维的眼神也非常到位。完全就是一副吃惊外加尊敬的神情。
顿时。在场的人是一片哗然。有吃惊的。也有在低声咒骂着什么的。
而一旁的张凡。面上虽然是沒有表现什么。不过心中也有着跟其他人差不多的想法。说起來。冯宝当真是尽心尽力了。虽然之前是有瑕疵。不过如今看來。他连这些东西也全都考虑到了。此时。张凡对于冯宝的佩服是再一次登上了一个高峰。当然。这佩服归佩服。不过张凡倒也在考虑。是不是能从中学到几招。以备日后有用的时候拿出來显一显。
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必然是心中慌张。这只要一慌张。本來能说的清楚的事情。都会让人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的了。
不过张四维。那是相当相当地镇定。被这人这么一叫。一点点惊慌的模样都沒有。反而是看向了他。一脸疑惑的模样:“这位……你我认识。”
“恩公莫非记不起小的长什么样了。”那人一副心急的模样。说道。“小的是林岳啊。当年恩公在会山西老家的路上。救了小的八人。之后还经常救济咱们。这……前几日恩公不是才來信。说要小的等人去做……怎的恩公这么快就将小的给忘了。。”这林岳说着说着。面上还流露出來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而且不仅仅是他一个。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如此。
而面对这种情况。张四维还是沒有一丝慌乱。非常镇定地说道:“我想怕不是你认错了人吧。”
“不不不。小的绝不会认错。”那林岳继续说道。“小的知道。恩公不想认小的是怕惹祸上身。只是……如今这事情。实在是捂不住了。”
这人越是这么说。下面旁观的那些人就越是愤怒。要不是李太后早有懿旨。此次审案准许旁听。但是不可妄言的话。估计现在都已经吵开锅了。但是即便是沒有人发出声音。现场那无尽愤怒的怨念。在场的人那是感受的淋漓尽致。
而那引发这种状况的八个人。却是一副跟自己毫无干系的模样。依然是在发挥着他们精湛的演技。对张四维所说的话。也是更加让知情者愤怒。让不知情者垂泪了。
“张四维。此人说的可是真的。”台上的刘思问倒是沒有对此有什么异样的表现。还是一副非常冷静地模样问道。甚至就连问话的口气。都跟先前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刘大人。这几人我并不认识。”张四维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语气却并不强硬。就如同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嗯。这下可难办了。”刘思问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刘大人。这有什么难办的。”一旁的冯宝忍不住开口了。“张四维说不认识。但是这八个人说认识。相比起來。还是人多的一方说的话有道理吧。张四维。你莫要逃避。事情既然敢干。为何不敢承认呢。”
“公公莫要误会。”张四维说道。“有沒有做过。这天下沒有比子维自己更加明白的了。若是子维当真做过这种事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说出來了又有何妨;但是子维并沒有做过此事。想要让我承认沒做过的事情。这简直是妄想。”张四维即便是在回答冯宝的这番话之时。也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声音也并沒有多大的起伏。很正常的模样。
而面对张四维的这番态度。冯宝并沒有表现的有什么不爽。实际上。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是这样。有人说他做了。他自己说沒做。这种扯皮的事情。如果当真是被对方给弄得恼火而叫嚷的话。反而会产生相反的效果。所以即便是此刻的冯宝。心中极为不爽。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这可难办了。”刘思问倒是不担心那些。反而是皱着眉头说道。“倒也不是我矫情。审案最怕遇到这种事情。如今又沒有证据。全靠你们两方说话。只是。这空口无凭。难以让人信服啊。”
“刘大人无须自扰。”张四维倒是开口了。“这件事情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听张四维这么一说。刘思问赶紧问道。“还请详述。”
“若是说丙寅年的事情。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张四维说道。“那年我奉先皇之命。分摹《永乐大典》完成。劳累之余。却是心中高兴。先皇又准了我的假。会老家过上几日。沒错。那天我离京之时。身边确实是带了护卫。不过若是我现在还说。沒有救过这几人。恐怕在做的各位也是不会相信。”
“那……”刘思问也被张四维的话弄糊涂了。
“只不过有件事情。我得说说。”张四维继续说道。“当时。我带在身边的护卫。实际上只有两人。刚才这些人所说的话。我也听清楚了。是在送镖的路上遇到了歹人。将镖师杀了。是不是。
“如此。子维就好奇了。光是你们这些劳力就有八人之多。想來送镖的镖师人数也不会少。若是这么多人都被歹人杀了。那再加上我带去的两个护卫。能顶多大的事。难不成我带去的那两人当真是身手了得。神勇无畏。仅仅靠他二人。就将一干歹人吓跑了不成。”
不错。张四维的确是沒有反驳这八人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张四维的这番话一说。在场的人又都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