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2)

作者: 刘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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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宁接着道:“只是这重塑经脉,会使得将军经络剧痛,自用『药』起,恐怕要接连疼三五个时辰。小人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减半『药』量,虽说速度会慢,但多少不会那么折磨……”

却霍无咎出言打断了他。

“不必。”他说。

李长宁一愣。

接着,他匆忙解释道:“将军,重塑经脉的剧痛与旁的皮肉伤大不相,其疼痛程度无异于刮骨。将军即便是钢铁塑的骨肉,每这般挨下来,也是要人『性』命的!”

却霍无咎问道:“若正常用『药』,多久能治?”

李长宁道:“少则二十,多则一月。”

又霍无咎问道:“减半呢?”

李长宁说:“需要大约三月。不过将军放心……”

霍无咎出言打断了他。

“那不就行了。”他抬眼看向李长宁,说道。

“哪有这么多闲工夫耗这里。”他说。“只管治,不必减半。”

李长宁有不解。

这……虽说靖王府不是什么地方,不过如今看来,也是风平浪静。

将军是急什么?

再看向霍无咎,却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李长宁只得应下,转身去整理银针了。

却没看,床榻上闭上了双眼的霍无咎藏袖中的左手,有烦躁地握紧了。

他自没什么急事要做。

南景一时半会不会杀他,北梁初建朝廷,国库空虚,除他之外又没什么良将,短时间内没有将他救回去的能力。

但是他就是想快一将靖王的人情还了。

他只自己现心烦意『乱』,全是因为与靖王有亏欠和牵扯。想必等将这还清了,他霍无咎便仍是原来的霍无咎,不会再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每牵扯心思,烦得总想杀人。

——

头渐渐高了,魏楷守小泥炉边,正帮李长宁看着『药』。

他打着扇子扇火,时不时往床榻上看一眼,便他们将军的腿上,渐渐『插』上了银针,一根根的,光下微微泛着光。

他单从远处看着,都觉得有『毛』骨悚。

这么多针,扎身上得是什么感觉啊?光想象一下这玩意招呼自己身上,魏楷就觉得有点『毛』骨悚。

不过,他对他家将军,向来有种盲目的自信,像信奉神明一般。

从他跟随他们将军开始,有什么事是他们将军做不的,又有什么坎是他们将军过不去的?

从来没有。

即便这次他们渡江被俘,也是因着北梁的军队出了问题,全不是因为将军。

想这儿,魏楷的心情有凝重。

吴千帆。

他与吴千帆二人,从前一直是老侯爷的人。侯爷阵亡之后,他们两个便一追随了将军,可谓是将军的左膀右臂。

他人笨,吴千帆却比他聪明的多,交给他们的事,向来吴千帆做得更妥帖。

也正因为如此,此番渡江,他跟了将军身侧,而后续的数十万大军,则交给了吴千帆。按着他们的计策,他们率部连夜渡江,埋伏南景城外,此后再由吴千帆率军,待大部队渡过大江之后,再由将军指挥发起进攻。

但是,南景却不知为何提前有了布防,将他们围困了大江以南。而原本应率部跟来的吴千帆,却一直没有音信。

第44章第44章肯定是错觉。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魏楷与吴千帆都是老侯爷阳关收养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对吴千帆的人品半点都不怀疑。他奋力保住『性』命,领着剩无几的部众四处打消息时,也一直探着来自北梁的信息。

许是渡江时遇了伏击,或是江水涨落,使得他们出了什么状况?

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得。

魏楷对着『药』炉渐渐出起了神,一直一道清脆的音,打破了房中的安静。

“靖王殿下来了。”那侍女进来报道。

魏楷一愣,忙看向李长宁。便李长宁的针已经施得差不多了,此时也看他。

他看李长宁冲着他摆了摆手。

魏楷连忙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便炉上的汤『药』已经开始沸腾了。

他连忙将汤『药』从炉上端了下来。

他们忙碌的功夫,已经有脚步了门口。几人抬头,就那靖王雍容地裹着深『色』的披风,径直走进了房中。

魏楷忙跟着李长宁冲他行礼。

却不等他们二人跪稳,就靖王略一摆手,道:“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本王不过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魏楷偷眼去看他。

便那靖王行了床榻边,只看了一眼他们将军的腿,便匆匆收回了目光。短暂的一眼,便让魏楷看,这靖王显是被他们王爷腿上的银针吓了,以至于不敢直视。

魏楷心中冷笑了一。

哼,这种南景的权贵向来如此,心狠手辣,却又胆小得很。自己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实则连点血腥都看不得。

实是最惹人讨厌的纸老虎了。

哪儿像他们将军?伤他身上,针也扎他腿上,却面不改『色』,还一直闭目养神着呢……

嗯?将军?

魏楷心中正得意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他们将军脸上。

却一直静静闭着眼的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的脸虽遮挡锦帐下,但魏楷恰站角落里,正能从锦帐的缝隙中看他。

便他们将军,隔着厚重的锦帐,竟是看靖王。

魏楷从没过,那般冰冷又目空一切的黑眼睛,居……居会『露』出这的神『色』。

他似乎很盼望对方,时又很想掩饰住这种情绪一般。他虽面无表情,魏楷却隐约觉得他似乎有愉悦,但却又似乎夹杂着几分怨怼,百转千回的,使得他的目光特别的深。

魏楷都看愣了。

就这时,他了李长宁的音。

“傻小子,发什么呆?”

教李长宁一训,魏楷才回过神来,便李长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的面前,将那炉『药』端走了。

一边走,李长宁还一边陪着笑,对江随舟解释道:“这是替夫人调养身的『药』。夫人整待房中,身多少有虚弱,若不用『药』,恐怕受不住这种程度的针灸……”

魏楷站原地,目光又飘了他们将军脸上。

这次,将军看他。

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又冷又硬,仿佛刚才他看的那百转千回的深,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只一眼,便将魏楷冻得清醒过来。

错觉。他心道。

肯定是错觉。

他们将军拿眼去看靖王,还能有什么深意?

就算有,那也是想杀之而后快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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